第(1/3)页 艾尔维亚的话音落下,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。 那些笑声、嘲弄、窃窃私语,慢慢低了下去。 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。 是那种真正坐在高位上、真正掌握过权力的人,才会有的气质。 埃尔罗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他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人,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发抖,要么色厉内荏地大喊大叫。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,在一个传奇面前,在一个被数百人围住的场合下,用这种语气说话。 那种感觉,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,一个手握实权的贵族。 艾尔维亚的气场镇住了不少人。 但很快,笑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。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“烈阳?” “她说她是烈阳?” “我耳朵没出问题吧?”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贵族笑得弯下了腰。 他手里攥着的酒杯差点洒出来,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。 “如果她是烈阳,那我就是曙光城主了。” 另一个穿着深色正装的中年商人摇了摇头。 他的嘴角带着一种看穿了的、居高临下的笑意。 “小姑娘,吹牛也要打一下草稿。” “你说你是晨星,我们或许还会掂量一下。” “说你是皓月,我们也就笑一笑。” “但你偏偏说是烈阳?” 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拔高了几分,像是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。 “你知道什么叫烈阳吗?” “真正的烈阳,整个运输公会只有三支。” “那三支队伍的队员,随便拎出一个,都能让城主躬身示好。” “那三支队伍里的每一个成员,名字都写在联盟的档案里,写在每一个贵族和商人的脑海里。” “你觉得,会有人不认识他们吗?” 他的目光从艾尔维亚脸上扫过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挑剔的意味。 “而你,一个超凡下位的骑士,别说运输队了,我商队的护卫你都够不到门槛。”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。 几个穿着考究的贵妇人用手帕掩着嘴,低声交谈着。 她们的目光落在艾尔维亚身上,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 眼中对容貌的嫉妒,让她们非常乐意见对方的丑相。 几个报社的人手里的相机快门声也慢了下来,随即也跟着一起大笑。 人群中,那些参加过选拔会的人最先反应过来。 一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皱着眉,低声对旁边的人说。 “烈阳?那个女人……就是那支七币邮局运输队的人。” “实力好像对得上,是那个艾尔维亚·罗兰。”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。 “那就更离谱了。” “选拔会才开始一天,那支队伍就算再强,也才刚出发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。” “她居然就在这里说自己是烈阳的人了?” 另一个参加过选拔会的冒险者摇了摇头。 “她根本不懂运输队的规矩。” “选拔没完成,认证没下来,那她就还不是运输队的人。” “哪怕她那个队伍真的成了烈阳,那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。” “现在就敢冒充烈阳,活腻了。” 笑声越来越高,越来越密。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艾尔维亚身上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 但艾尔维亚脸上的笑容没有变。 她依然踩在哈罗德背上,细剑的刃尖依然抵着他的后颈。 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嘲笑的面孔,像是在看一群在泥坑里打滚的猪。 埃尔罗伊没有笑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哈罗德的狐朋狗友,目光里带着确认的意味。 那几个人连忙凑上前,七嘴八舌地开口。 “大人!我们已经查过了!” “她那套运输队的故事全是编的!” “什么流浪法师为了姐姐送信,什么成立运输队,全他妈是假的!” “我们找人去运输公会查过了,根本就没有对应的法师!” “而且一个流民出身的传奇中位法师?三岁小孩都不会信!” “她就是个骗子!在流民区骗那些贱民的钱!” 埃尔罗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,然后又落回艾尔维亚身上。 哈罗德那些狐朋狗友的话,让他放下了最后的顾虑。 他的眼神变了。 那种冷厉的、克制的目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、滚烫的怒意。 埃尔罗伊对哈罗德的宠爱,在铜门城不是什么秘密。 那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,从小在他跟前长大的,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。 哈罗德每一次在流民区杀人,都是他在后面收尾。 每一个敢反抗的人,都是他亲手把骨头一根根踩碎。 他此刻看着哈罗德被艾尔维亚踩在脚下,浑身发抖、涕泪横流的模样,一股怒火从胸腔里直冲头顶。 但他没有冲动。 哈罗德不过高阶的位阶,挡不住超凡骑士的一剑封喉。 更何况现在那柄细剑就抵在他外甥的后颈上。 刃尖压着皮肉,只要轻轻一划,血管就会像被剪断的绳子一样崩开。 埃尔罗伊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杀意。 作为传奇,他从未想过会被一个超凡如此激怒。 他的目光钉在艾尔维亚脸上,继续威胁。 “放人,我还能给你全家留个全尸。” 艾尔维亚低头看了他一眼。 然后她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“你是认真的吗”的荒诞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