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了看高凤,“高凤年纪最小,举竹竿举了一个多钟头,胳膊都酸了。多出来这一盏归她。” 高凤愣了一下,连连摆手:“婶子,这使不得——” “拿着。”陈桂兰语气不容推拒,“你出力最多,拿得心安理得。” 李春花在旁边一拍儿媳妇的肩膀:“你婶子给你的,你就收着。回头拿去友谊商店换了外汇券,给牛牛和妹妹扯两身新衣裳。” 高凤这才红着脸收下,眼眶微微泛潮。 五个人蹲在竹篮边,就着手电筒昏黄的光,小心翼翼地把燕窝分好。 每人用旧报纸仔细裹了五盏,揣进各自带来的布兜子里。 分完燕窝,陈桂兰重新把手电筒往房梁上照了照。 采空的位置露出灰扑扑的木头梁面,但还有七八个窝紧紧贴在另一侧的横梁上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,能看见窝里蜷着毛茸茸的小东西,偶尔探出个脑袋,黑豆似的眼珠子在光里一闪一闪。 “桂兰姐,那几个窝里头有幼鸟,这些燕窝还要摘吗?”刘玉兰不解,问了一句。 “先不动。”陈桂兰干脆利落地摇头。 李春花也跟着点头:“我爹以前采燕窝的时候就叮嘱过,有蛋有崽的窝万万不能碰。碰了,老燕子回来闻到人味,就不认这个窝了。幼鸟没人喂,活不过三天。” 陈桂兰蹲下身,目光落在房梁上那几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,声音放低了几分。 “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,这道理没错。但吃也得有个吃法。涸泽而渔的事不能干。这金丝燕能在这儿安家,是它们信得过这地方安全。咱们把空窝采了,那是天赐的财。可要是连带崽的窝也一并端了,那就是断了它们的根。这是缺阴德的事,咱们不能干。” 陈桂兰侧过脸,看向李春花。 “春花,你估摸着,房梁上那些幼鸟,还要多久能长硬翅膀飞出去?” 说着把电筒照着头上的燕窝。 李春花顺着看过去,小燕子在窝里头探头探脑,“我看那几只小家伙的个头,绒毛褪得差不多,黑黑的羽管全冒头了。再有老燕子勤快点叼虫子喂,满打满算,顶多三四天就能扑腾出窝。” “成,那就让出四天。”陈桂兰当即拍板,“明早咱们先去管委会把租地的合同敲定,拿回大门钥匙。工程队先不往里头领。红砖水泥沙子买回来,全堆外头院子里。给这帮燕子留足四天清净日子。等它们全飞了,咱们再进去动土。” 第(2/3)页